中国人应该在不断地自我反思与清醒中成长

【天网美西时间2026年6月5日转】(作者:蔡桂华)

我对「六四」的认识,虽然参与并为此坐牢,但感触并不是如天安门一代或在整个运动中声势显赫的人物那样认为是那种“非常伟大的意义”。我的纪念,除了不忘对共产党的刻骨仇恨以外,更多的是对那些冲锋陷阵而死于中共枪下亡灵的敬拜!

逝者已去,活着已久,不尽的痛苦纷扰在无耻卑鄙的舔菊声里,怎么还能无病呻吟地岂能闻鸡起舞?跟随于这些无耻的「六四」领袖们聒噪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在纪念前夕的X平台里,曾经发推自己的由衷之言:“六四”降临,作为当时参与并坐牢的反共者,我会参加这个纪念活动。但声明:纪念只属于我不忘自己个人的历史。就整个“六四”运动而言,我并不觉得这个纪念活动有什么价值意义。尤其是“天安门三君子遭遇”,折射了喝人血馒头的丑陋嘴脸,完全抹去了这场学生运动的真实意义。

被镇压后的十五年里,这些领袖们主办「六四」纪念活动,每次的认知都是乞求“平反”,由谁来平反?这不仅让我深思:这场「六四」运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活着的,在喝干抹尽被死去的「六四」鲜血后,我真的替那些死难者很悲愤。每一次,听到丁子霖母亲为自己的儿子冤魂哭诉时,我就感觉他们的死太不值得了!那位极其无耻的柴玲女士,呼吁当时的大学生们坚守天安门阵地,自己逃离却比谁都跑得快。她利用「六四」鲜血所聚焦的媒体光环,在美国养尊处优,却极其无耻地滥用宗教情怀,说什么要宽恕李鹏,宽恕屠城的解放军,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37年了!历史的血迹越来越被淡化,而作为活着的参与者,我痛苦,我哭泣,我满身的伤痕累累,也成为这场运动的见证人,却实在忍不了这口怨气!因此,必须将这些虚伪、奸诈、善于炒作、给自己贴上「六四」光环的领袖们来一个“唱反调”——不为别的,只为不值得死去的冤魂和自己被出卖的痛苦纪录!

发生「六四」后,我被以宣传扰乱社会秩序罪逮捕,关押在江苏大丰的「六四」劳改大队。当时和我关在一起的大学生们,都属于新反革命份子,而我是一个曾经参与过78年民主墙时期的老反革命份子。这一个差别,让我最终的磨难比谁都极其难熬和痛苦不堪,至今都还给我留下着严重的后遗症。坐牢除了中共给予的大官司,还有牢房里同监犯给的小官司。而这些同监犯的大学生在政府管教队长的授意下,每天对我体罚、虐待、殴打……。昨天,我还带着那个时候的后遗症、拖着无力的双腿,痛苦地参加了“六四”的纪念活动。我现在的第四、第五节颈椎,因当时被殴打后破损突出而严重压迫神经,脊髓也出现严重异化现象,每天都痛苦不堪。

虽曾出生入死,却在监狱里不堪大学生们对我的虐待,自杀过一次。因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组织上海工人“自发声援团”,支持你们这些大学生的爱国热情,最后被关押一起,为什么能这样对我下得了狠手呢?”后来得知,这些大学生因为配合管教有功,属于劳改积极份子,最后都被奖励积分,多则提前一个月,少则提前一个星期被提前释放,获得了他们使用拳脚相加、踩着我的身体而换来的提前自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让我不断地在反思……早在七八年时期,我是带着走向社会的探索,一直在思考着中国的制度问题。遭遇过「六四」后,我被触及深刻的灵魂,那就无法回避人性的问题,以及中国固有的文化和民俗恶习问题。因为这二个层面的思考,也让我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忧虑中……。

坦白说,很多人认为我看问题极端,甚至说我们这些被落下“监狱综合症”的人有严重忧郁的问题。是的,身心健康的创伤确实是至今都难以抚平,但我们哪有这些无耻登徒子们的虚伪与伪善?那些貌似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领袖们,时不时地占据民运的道德至高点,聚焦媒体、高谈阔论、享尽众星捧月的光环和便利。就他们而言,将整个「六四」运动的意义拔得越高,他们就越占据整个金字塔的顶峰而傲视顶礼膜拜的愚昧……但我却要在今年的讨论中,撕开这些喝冷血动物们的伪装!

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伴随着痛苦至今的一个「六四」幸存者,我们不要再继续这种给自己涂脂抹粉的欺骗,也不想苟活于人们对「六四」光环的期待,除了给自己一个良心良知的交代以外,绝不想再作别人「六四」的嫁衣裳。

死去的无法再控诉,活着的也都渐渐地离开这个逐步被人遗忘的历史。昨天参加中领馆的这个纪念活动,绝大多数都是办政治庇护的年轻人,他们也不会了解当时的政治背景和意义高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些大学生会扭送投掷鸡蛋的“湖南三壮士”去派出所?为什么我反而会被自己支持的中国大学生体罚、虐待?可以说,共产党的体罚没有击倒我,但我的心灵却被同道大学生们击垮,我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我觉得,中国人的认知局限性就像我无法跨越这种严重的忧郁症一样,中国人的伤痛也就永远苦海无边……

当一个民族,处于从来就没有自我反省能力的状态下,那么,这个民族也就永远无法自拔而解脱这种痛苦!

真正的勇士应该直面惨淡的鲜血和痛苦,绝不应该回避,也不应该抹去这些存在于中国人中的阴暗面。

感谢美国庇护了我,如果还在中国,也许我早就归天了。命大福大,人到绝处逢生,趁着还能说话的自由,一吐为快,值此纪念日讲述我自己最正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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